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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空巢老人的笑声 (小说连载之四)礼 物【原创】  

2017-06-09 17:45:20|  分类: 小说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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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巢老人的笑声

(小说连载之四)

文字/一舟


礼  物

 

不知为什么,我一直没有接到姚老先生父女俩的电话,心头难免忐忑不安。究竟是他俩不再纠缠“选择”,达成了共识?还是双方各唱各的调,仍然南辕北辙?

那一天,我在红枫林网站参加编委会,大家正在讨论杂志刊载的下一期话题——“让空巢老人不空心,我们应该做点什么?”就在编委们七嘴八舌,各抒己见时,突然我的手机响了。

“小周……”手机里传来了姚老先生十分清晰的语音。

难道姚老先生已经回国了?我连忙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,兴奋地喊道:“姚处长,是您啊!这几天,我正惦记着您呢。您是不是已经……”

“噢,我已经回国好几天了,我的脚踝伤已经彻底好了!这一次没有女儿陪伴,是我独自一人回来的。一路上,由东航空姐给予我的关照,使得我平安顺利到家。不好意思,回来杂事太多,今天才给你打电话。好久不见了,你好吗?”姚老先生大概知道我心中的关切,快言快语说道。

“我很好呀!咱俩一别有三四个月了,一直很牵挂您啊!等我抽空想再次登门拜访您,顺便好好聊聊。您回国又是一人独居,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,千万不能再有任何闪失哟!”

“好啊,欢迎你来!你放心,这一次绝不会让你吃‘闭门羹’了。”姚老先生底气十足地说。

挂掉电话,走进会议室时,想到姚老先生孤身一人的境况,瞬间在脑海里闪现一个念头。心想,何不分片划块,由网站志愿者组成若干关爱小组,与社区义工形成互补,对辖区内有实际困难的空巢老人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呢?

当我把姚老先生的基本情况以及成立关爱小组的提议和盘托出时,引起了与会者出乎意料的共鸣和反响。一位家住金山区的编委刘家春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,说:“这个提议好!如果我们辖区成立关爱小组,我第一个报名!”

一则《关于成立关爱小组的公告》出现在红枫林网站上,招募爱心志愿者的消息不胫而走,网友们纷纷报名。金山区关爱小组率先成立,刘家春也被大家一致推选为小组长。

一天,刘家春打电话告诉我,金山区关爱小组地一次活动打算走访姚刚老先生,让我帮助他们牵线搭桥。并说:“我们5位成员都捐了爱心款,打算为姚老先生送上一份见面礼。可就是不知道买什么好,你给出出主意吧!”

“既然这样,你们就把我当作关爱小组的一员吧!”我说,“虽然我不住在金山,但姚老先生的关爱活动,我是一定要参加的。至于送什么礼物,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吧!”

次日,我把考虑的结果告诉了刘家春,他连连称赞:“好,好!这份礼物,你想得太周到了!”

当我以手机红包的方式打给他500元募捐款时,刘家春更是十分感激:“你支内退休回沪,工资并不高,如此慷慨解囊,真不知道让我说什么好!”

这一天,恰逢重阳节。我们一行6人按约定的时间,在莲石专线区法院站等候。九点半,我们按响了姚老先生家的门铃,开门的是社区义工董阿姨。姚老先生从沙发上起身,扶着双拐站起来,一边与大家亲切握手,一边喜形于色道:“非常欢迎你们的到来,谢谢!谢谢!”

我赶紧为姚老先生献上一束康乃馨,转达了红枫林网站领导和网友们对他的问候,并简单介绍了关爱小组其他5位成员。

之前,姚老先生对红枫林网站关于开展“为空巢老人献爱心,让空巢老人不空心”的活动有所耳闻。当组长刘家春告诉他,你是我们金山区关爱小组第一个关爱对象时,姚老先生仍然抑制不住激动地心情,说:“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厚爱!你们不是亲人,却胜似亲人啊!”

当我们围坐在一起,喝着董阿姨端上的茶水,老人打开了话匣子。从抗美援朝战争到投身二汽建设,从一名连队文化教员到退休后从事著书立说,以及在澳大利亚三个月疗养期间的所见所闻……可谓天南海北,无话不说。

“听说澳大利亚各方面都不错,不知为什么姚老先生还是选择回国呢?”正当老人在兴头上,关爱小组的老张插了一句话。

“哈哈,要说我回国这件事,我还想找小周算账呢!”姚老先生指着我,笑着说。

“是的,澳大利亚国土面积略小于中国,但人口数量却不及一个上海市。作为南半球经济最发达的国家,它有丰富的矿石资源,是放养绵羊数量和出口羊毛最多的国家,所以被称之为‘坐在矿车上的国家’和‘骑在羊背上的国家’。环境美,空气好,福利高,这是国际上一致公认的。”

老人喝了一口茶水,接着说:“可我的根在中国啊!我生在中国,长在中国,祖国给了我一切,这种养育之恩真的很难割舍啊!况且,这里有我的亲人、朋友、同事,我们流着同样的血,说着同样的语言。而在国外,除了女儿,举目无亲,语言不通,无法与更多的人接触与交流,心里很憋屈啊!”

“现在,我们的国家发展也很快,世界上也有很多人羡慕中国呢!我退休了,虽然退休金不高,但也够我花销了。我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,很知足。所以,我不会离开自己的祖国。”老人的肺腑之言,句句掷地有声。

“老人有这样思想境界,难怪我的‘缓兵之计’失效了呢。”我心里喃喃自语。

“叮咚……”这时门铃响了,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正好十点半。

刘家春起身打开门,是送货上门的快递员。几句耳语后他签完了字,我们几个随即把一只大纸板箱抬进屋子。拆开纸箱后,按照安装说明书,几个人七手八脚,不一会儿,一部崭新的折叠式轻便轮椅出现在眼前。

这一切,让姚老先生看得一愣一愣的。当他得知是关爱小组送给他的礼物时,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:“你们想的太周到了,这件礼物太重了,我实在难以接受啊!”

“姚处长,这是大家的一片心意,您可别介意啊!”我好说歹说,老人才回心转意。

“好,好!我收下,我收下!不过我也给大家准备了一份礼物呢!”说着,姚老先生扶着书桌走到书柜前,拿出一摞新书和几个红绒布面的小盒子。

我接过来放在沙发前的长条茶几上,姚老先生指着新书说:“这是我为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作战60周年而创作的新著《浴血三八线》,刚刚由中国民族文化出版社出版,听说你们要来,特意留了几本。”他又打开小盒子,接着说:“这是我珍藏多年的24K镀金的毛泽东诞辰100周年纪念章。今天,我赠送给每一个人一本新书和一套纪念章,作为我给大家的见面礼吧!”

我们分别接过姚老先生馈赠的礼物,心中惊喜不已。有人迫不及待地打开新书看了起来,有人让姚老先生在扉页上留下了签名……我连忙打开相机,把这一切一一定格。随后,我们捧着新书,簇拥着老人一一合影。此刻,充满了欢乐的笑声,整个屋子顿时温馨了许多。

时针指向十一点整,为了不过多占用老人的时间,我们决定告辞了。姚老先生握住我们的手,很是依依不舍。在刘家春的“导演”下,我们六个人的右手与老人的双手握在一起,左手手指作V字形状,让董阿姨为我们拍了一张合影照。

我对姚老先生说:“我们还会来看您的,您有什么困难尽管说,我们关爱小组一定会尽力的。刚才我们合影的姿势,就是一种力量和胜利的象征。希望我们一起努力,力争早一天使您甩掉双拐,像正常人那样去拥抱快乐的人生、健康的生活!”

姚老先生眼睛噙满泪水,声音哽咽道:“谢谢,谢谢!我一定争取,一定争取!”

 

(这是根据央视大型文化情感类节目《朗读者》每一期主题词而创作的反映空巢老人生活的连载小说,情节纯属虚构。本篇主题词为“礼物”,请继续关注下一篇“第一次”)。

         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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