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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空巢老人的笑声(小说连载之二)陪 伴【原创】  

2017-05-08 15:36:54|  分类: 小说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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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巢老人的笑声

(小说连载之二)

文字/一舟


陪  伴


    “老周,你认识姚刚?”红枫林网站的老徐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问。

“是啊,我俩都是东风汽车公司的,26年前他曾经救过我一命呢——”我一五一十地叙述了当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。

“哦,姚刚真是了不起!”当老徐听完我的历险记,啧啧称赞道。

“这样吧!网报为纪念八一建军节,准备刊载一组复转军人的专访,看来采访姚刚的任务非你莫属了!”

“呵呵,你真会抓差!”尽管我手头事情不少,但一想到何不借“采访”去“拜访”一下姚刚,便欣然答应了。

当老徐问我有没有姚刚的联系方法时,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里还捏着姚刚的名片呢!

仔细一瞧,姚刚的名字下面赫然印着一行字:上海市金山区关工委名誉主任。

“哦,不简单!年过七旬的老人坐在轮椅上,还在操心关心下一代的工作,真是难得!”顿时,心中又多了一份敬意。

数天后,我按名片上的电话拨通了姚刚老先生家的电话。他得知我第二天准备上门时,连连说:“好,好,好!欢迎,欢迎!”并开玩笑,“秀才来采访,可别让你失望哦!”

次日清晨,我乘坐地铁一号线头班车到莲花路站,换乘坐莲石专线, 到达金山新城区。去花店挑选了一束康乃馨,到超市购买了200克西洋参切片。在山鑫花苑一座小高层的顶层,按响了姚老先生家的门铃。

“叮咚,叮咚……”屋里传来清脆的门铃声。等了一会儿,却没有任何动静。心想,也许老人耳背没有听见,于是我用手使劲拍了拍防盗门。

“你寻啥人呀?”拍门声惊动了对门的一位老阿姨,她打开们看了看我。

“阿姨,我寻姚老先生。伊来了伐?”

“哦,老爷叔昨日夜里跌了一跤,送到人民医院去了,还呒么回来,听说住院了!”

我急冲冲赶到医院,在住院部的外科病房找到了姚刚。只见老人双眼眯着,右脚踝处打着石膏,整条腿被绷带吊着。

“姚处长!”我轻轻叫了一声。

“小周,你来了!快坐,快坐!”老人指了指床头的一张椅子。

我把康乃馨放在床头柜上,握住老人的手说:“姚处长,您怎么啦,腿摔伤啦?”

“哦,没关系,没关系!昨晚收拾书桌,不小心脚崴了一下,脚踝有点骨折,养养就好了!”

“是为了我来而忙的吧?真不该打扰您!”我心里有点内疚。

“哦,是我不小心。你能来,我高兴都来不及呢!不过,这一次我不能陪你,真让你失望了!”老人叹了口气说道。

“看您说到哪儿去了,以后还有机会的。”我一边安慰他,一边问:“家里有人来照顾您吗?”

老人指着刚刚跨进病房的一位中年女子,笑着对我说:“是她在照顾我呀!”

“她是——?”还没有等我问话,护士嚷嚷起来:“医生查病房了,请病人家属、朋友到室外去!”

我走出病房,对着刚刚那位中年女子问:“你是姚老先生家里的——?”

“哦,我姓董。是社区派来专门照顾老姚的义工。”她快言快语答道。

“董阿姨,他家里人呢?”我有点困惑。

“妻子早就去世了,大女儿一家移民澳大利亚了,小儿子被一家外企派驻法国了。他的父母十年前也先后过世,如今是独居一人。”

“哦,典型的空巢老人!”我心里有点怜悯姚老先生。

与义工董阿姨聊了一会儿,才知道姚刚当年调回上海工作后,单位分配给他一套市区的两室户福利房,他把住在棚户区的父母和一双儿女接来一起住。尽管大女儿上大学住校不常回来,但“蜗居”的窘境,加上孩子还没有出道,姚刚压根就没有想到再婚。

“原来是这样,难怪他至今还孑然一身呢!”感动之余,我想:当今社会,一位处级干部如此“传统”,真是不多见啊!

董阿姨告诉我,她每天上下午只能各照料两小时,老先生的小儿媳因“上有老、下有小”,服侍公公更是应接不暇。

“既然这样,我来陪伴!咱俩分一下工,你上午,我下午,晚上就请护工!”我不假思索地说。

“那不行!你我非亲非故,又住那么远,我怎么能麻烦你呢?”老先生得知我与义工商量的结果,连连摇头。

“姚处长,看您说的!连我的命都是您给的,还分什么你我啊!给我一次照顾您的机会吧,说不定边陪伴边能完成我的‘采访’任务呢!”

“小周,你让我说什么好哇……”老人拗不过我,噙满泪水激动地说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我每天几乎穿越大半个上海,多次换乘地铁与公交,在中午12点前赶到人民医院,与义工董阿姨交接班。

照顾骨折病人,我是一窍不通。从网上查阅资料,知道病人需要补充钙和维生素D。我从超市买回牛奶、芝麻糊,除了帮老人可口有营养的饭菜外,还吩咐义工每天为他煲骨头汤。

听病友说,一种“骨肽片”,对调节骨代谢、刺激成骨细胞增殖、促进新骨形成有好处,我在网上一下买了10盒,让他坚持每天服用。

每次与董阿姨交接班后,我会坐在老人的床边,用双手轻轻为他做按摩和拿捏,以增进腿部血液循环,缓解他的疼痛与麻木感。

每天老人午睡醒后,我会陪他聊聊天,听他讲父辈们为新中国解放的前赴后继,讲抗美援朝战友们的舍生忘死,讲自己的成长道路与人生的感悟。

为了给老人解闷,我从家里带来一只带有耳机的德生牌半导体收音机,让他听新闻、音乐和戏曲;有时还为他读报,讲社会趣闻轶事。

我回家之前,帮他打好水,挤好牙膏,让他自己刷牙洗脸;再为他重新打来一盆温水,帮他擦身、洗脚,换上干净的内衣内裤;与晚班的护工交接班,叮嘱有关事宜……

一次,姚刚老先生握住我的手,泪眼婆娑地对我说:“小周,你真是我的好兄弟!你每天这样尽心照顾我,陪伴我,连我的亲人都难以做到,我真是三生有幸啊!”

 

(这是根据央视大型文化情感类节目《朗读者》每一期主题词而创作的反映空巢老人生活的连载小说,情节纯属虚构。本篇小说主题词为“陪伴”,请继续关注下一篇小说主题词“选择”)。

         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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