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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空巢老人的笑声(小说连载之一)遇 见【原创】  

2017-05-06 10:37:40|  分类: 小说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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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巢老人的笑声

(小说连载之一)

文字/一舟


遇  见

    “下面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,欢迎姚刚老先生为我们作精彩的演讲——《生命的火花》!”

    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,一位精神瞿烁、两鬓白发的老人坐在轮椅上,被两位女士徐徐推上了讲台。在众人的掌声中,主持人为老人献上了一束鲜花。

    “是他?他就是姚刚?!”惊诧的我,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在老人用双手支撑着轮椅扶手,艰难地站起来那一刻,那刚毅的脸庞,魁梧的身材,让我的思绪飞速倒转,多年前那一次惊心动魄的历险,即刻浮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烈日当空的夏天,我和同伴相约在犟河边学游泳。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,刚刚万里晴空,突然乌云密布,黄豆般的雨珠噼里啪啦落了下来。我和同伴们正游得兴致勃勃,谁都不想回家。

    哪里料到,此时的上游暴雨倾盆,河水迅速猛涨,形成的山洪裹挟着泥沙、石块、树枝,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下游扑来。

    在岸上人群的惊呼声中,同伴们飞快爬向岸边的陡坡。眼看就要脱险了,慌乱中,我的脚一滑,人突然跌落在河水中。

    此时,洪水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来,我躲闪不及,被卷起的浪头一下冲走,顿时呛了几口浑浊的河水。心想:我这个对水性还不很熟的“旱鸭子”,这回肯定性命难保了!

    正在我拼命挣扎之际,突然身体被背后一只有力的臂膀给挽住了,只听到一声喊:“不要乱挣扎,有我在,不用怕!”

我的左胳膊被他托举着,恐慌的心稍稍平静下来,凭着刚刚学会的一点蛙泳,顺着水势向前游去。不一会儿,体力不支的我开始下沉。就在这节骨眼上,似乎是老天开眼,水面飘来一块门板,他一把抓过来,让我伏在上面。

转眼,我俩被冲到了十里之外的一座桥下,门板被桥墩卡住,恐怖的漂流终于戛然而止。这时我才看清,他是一位五十开外的中年男子。人高马大,五官俊朗,标准的国字脸上,被水中的树枝、杂物划出了一道道血痕。身上的T恤、长裤,早已褴褛不堪。

    此时,伤痕累累的我,浑身发软,双手抱住胳膊,在水中簌簌发抖。他紧紧将我搂住,身上立马有了几许温暖。好在一个多小时后,雨停了,洪水也渐渐退去。他搀扶我上岸,拦了一辆面包车,一起去了东风汽车公司职工医院。

    在急诊观察室里呆了一宿,在我再三追问下,他才说:“我叫姚刚,也是一名东风汽车公司职工,在销售处上班。”当时,他路过犟河旁,听到众人呼救声,顾不上个人安危,奋然跳入洪水中。由于他泡在水中时间过长,腿部旧伤复发,需要住院继续医疗。我不得不在千恩万谢中,与他匆匆一别。

一周后,我和妻子精心挑选了一束黄百合花,买了几盒“人参蜂皇浆”,提着水果篮,去职工医院看望姚刚,结果扑了个空。大夫告诉我,因为姚刚病情严重,已经转到上海治疗了。

后来,一位在销售处工作的朋友告诉我:姚刚是销售处的副处长,早年参加过抗美援朝,转业后分到东风公司,妻子三年前因患癌症去世,一双儿女由上海的爷爷奶奶帮助照看,公司组织部考虑姚刚仍然单身一人,为了使他的病情得到更好的治疗,已经调他到上海销售分公司工作了。之后,我回上海探亲,曾经去找过他一次,却因为他出差而没能见上一面。

没有想到,事过境迁,退休回上海的我,竟然在今天遇见了有救命之恩的姚刚……

“我至于有今天的一切,是党和人民给予的。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,是战友用身躯挡住了敌人的枪眼,让我得以幸存下来。在我光荣负伤后,是党给了我崇高的荣誉和待遇……为了报答党和人民,我应该顽强地好好活着,让生命放射出更加灿烂的光芒!”姚刚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了演讲。

当姚刚坐着轮椅,被缓缓推下讲台时,我顾不上簇拥的人群挤上前,握住他的手,含着泪水,大声说道:“姚处长,我是当年在十堰一次山洪暴发中被您救下的小周啊!20多年了,您让我好找啊!您还记得我吗?” 

“记得,记得!你不是62厂宣传科的小周吗?怎么,你也回上海了?”

“是的,叶落归根,已经退休回上海了!” 

“退休好!退休好!我住在金山,欢迎你来,抽空咱俩好好聊聊!”他随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。

“好的,我一定登门拜访,一定去看望您老人家!”

出了会场,姚刚被搀扶着上了一辆的士。目送远去的桑塔纳,心头一热,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双眼。

 

(这是根据央视大型文化情感类节目《朗读者》每一期主题词而创作的反映空巢老人生活的连载小说,情节纯属虚构。本篇小说主题词为“遇见”,请继续关注下一篇小说主题词“陪伴”)。

   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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