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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空巢老人的笑声(小说连载之三)选 择【原创】  

2017-05-15 10:46:57|  分类: 小说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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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巢老人的笑声

(小说连载之三)

文字/一舟


选  择


也许是彼此投缘,陪伴姚刚老先生时间不很长,我俩似乎相见恨晚,成了无话不说、无所不谈的好朋友。

提起老人的腿伤,他若有所思地回忆:“当年在一次上甘岭战役中,为了坚守一座无名高地,打退了敌人无数次进攻,最后全排只剩下了排长和我。当敌人扑向阵地时,我俩跳出战壕与敌人拼刺刀。一阵白刃格斗,敌人纷纷倒下。一个美国鬼子急红了眼,端起枪瞄准了我,就在这危急关头,排长为我挡住了射来的子弹,当场牺牲。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,我拉响了手榴弹,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时,后侧响起了冲锋号,我增援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了上来。我扔出手中的手榴弹,几个溃逃的美国兵倒下了,而我的右腿膝盖也被弹片击中,殷红的鲜血顺着裤腿流下……”

“每一次想起那场上甘岭战役,想起那些倒下的战友,想起排长为我牺牲的壮举,我们这些幸存者都会永远缅怀为我们带来幸福生活的先烈们,会十分珍惜当下,让自己活得更加精彩!”姚老先生颇有感触地说。

“难怪您的一生是如此精彩呢!”想起当年他舍身救我的一幕,我百感交集,热泪盈眶。

就在姚刚老先生的伤情趋于稳定的时候,我在病房见到了他的女儿。她叫姚岚,高挑身材,典雅端庄,姿色天然,一身淡雅脱俗打扮。

“很对不起,近来我一直没有空,所以刚从澳大利亚回来,爸爸这次脚踝扭伤住院,幸亏有您帮忙照顾,真应该好好谢谢您!”姚岚激动地对我说。

“哪里,哪里,应该感谢的是我,如果不是姚老先生当年救过我,或许我们还不曾相识呢!”

“周先生,爸爸要午休了,要不我俩到病房外面聊聊?”

“是这样,我、我……”在住院部楼下一座江南庭院式的花园里,我俩散着步,姚岚说话有些支吾其词。

我想,她是遇到什么事情了,就直截了当地说:“没关系,有什么要我帮忙的,你就直说吧!”

姚岚只才爽快地说:“我爸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,我想我们家的情况,您是知道的,所以我打算把他接到澳大利亚去。”

“这是好事啊!澳大利亚医疗水平不错,空气也好!”我脱口而出。

“可是我爸不愿意,怎么劝说都不行。”看得出,姚岚很无奈。

“我来做姚老先生的思想工作。”我很自信,胸有成竹地说。

几天下来,我的“战况”不佳,思想工作没有达到预期。在是否去澳大利亚的选择上,姚老先生特别固执己见。

他说:“虽然澳大利亚气候、生活条件等方面优于国内,但我大半辈子生活在中国,我舍不得离开生我养我的祖国,舍不得离开给予我无微不至关怀的朋友们……”

“要不是党组织给我了一切,哪有我今天啊!趁我这把老骨头对社会还有一点用时,我应该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啊!”姚老先生的爱国热情和赤子之心溢于言表。

“姚处长,您的想法我能理解。可是您孤身一人,没人照顾您,儿女不放心啊!况且女儿接您去澳大利亚,也是为了尽一份孝心啊!”

眼看姚岚的假期快要结束了,虽然她心急火燎,可姚老先生的“选择”,仍然孤行己意,没有丝毫的松动。

于是,我灵机一动,为姚岚出谋划策:“要不对老人说,先去澳大利亚住上一段时间,等骨折痊愈之后再回国。我想,他去了之后,木已成舟,米已成炊,那时就由不得……”

“也好,也好!”眉头舒展的姚岚有了笑容,不住的点头。

我俩把“折中”方案告诉了老人,又“添枝加叶”说了一堆好话,姚老先生拗不过我俩,终于在“选择”上作出了让步,答应上澳大利亚住上一段时间。

一周后,在浦东国际机场2号航站楼,送行的亲朋好友与姚刚父女俩一一话别。姚老先生握住金山区关工委主任杨怀咏的手说:“你交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!我一定好好养伤,力争早点回国!”

姚岚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父亲,进入了安检口。看着父女俩消失的身影,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,不舍之余,似乎还有点担心:一旦改变这种权宜之计的“选择”,姚老先生能接受吗?

时光如水,转眼就入秋了。一天,我吃完晚饭,正坐在电脑旁编辑《红枫林报》,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。刚刚接听,手机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喂,是周先生吗?您好,我是姚岚……”

“姚岚,你好!我是老周。”我有点不放心地问,“姚老先生的腿伤好了吗?”

“好了,已经完全好了,您不必挂念!”

“哦,那太好了!”我心里不由得为姚老先生的痊愈而高兴。

“是这样,我爸这两天正在闹情绪,吵吵嚷嚷要回国呢!”

“回国?为什么呀?他还是不习惯在澳大利亚生活?”看来我的担心不是多余,但还是想问个究竟。

“哎,他的理由太多了。”姚岚叹了一口气,说道,“当时我俩的计谋,对他来说只是‘小儿科’,要从根本上改变他的想法,让他作出留在澳大利亚的‘选择’,是剃头挑子一头热,实在太难了。”

“我能不能与老人说说话呢?”我明知自己很难说服姚老先生,却心有不甘,还想试一试。

“他已经入睡了,改天吧!”姚岚抱歉地说,“不好意思,打搅您了。您早点休息吧!”

挂断姚岚的电话,脑海里总是浮现姚老先生挥之不去的身影。我心里很纠结,不知道应该再同老人家说点什么,还要不要帮他再次作出选择?

 

(这是根据央视大型文化情感类节目《朗读者》每一期主题词而创作的反映空巢老人生活的小说,情节纯属虚构。本篇小说主题词为“选择”,请继续关注下一篇小说主题词“礼物”)。

         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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